弱小无助但是能吃鱼

低俗小说真的是我的圣经!

刷题刷到这个点 打开朋友圈一看 才后知后觉今天双十一 急急忙忙补了款后反倒睡意全无 从十月底到十二月初陆陆续续有考试 算了算十一月的周末 一半要在奔波的✈️上度过 一半要在自习室里度过 schedule里的周末去看银杏叶大概率不能成行 半个月前买的书现在连包装都还没拆 焦头烂额的生活里见缝插针地还包括搬家、给朋友解决感情困扰等一系列琐事 感觉自己像个垃圾桶 自己的生活一团糟 毫无情趣 full of rubbish

男孩看见野玫瑰

昨晚睡前许的愿竟然成真了 今晚广州的暴雨都是本信女落下的热泪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了

游览美景无期

我不想逃离

摘抄一下

我喜欢鲜芋奶茶

我喜欢奶茶三兄弟

我喜欢你


作者: @暴力果酱 

值得纪念的一天

开放点梗 从评论里挑一个梗写

求求大家不要不理我😂

去年的废稿里曾经有这么两个情节 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心安插了小学喜欢过的李玖哲? 今天无意考到古 才发现徐坤竟然真的唱过my top《解脱》 一边觉得缘分太奇妙一边在想 年轻人你的歌单为什么和一个老年人一样 都是时代的眼泪

【坤廷】余震

*一发完,廷视角

*be预警


节目结束,灯光逐次熄灭,朱正廷和节目的主持人一同走出棚内。助理等在一旁,见他出来就立刻迎上来,一副期期艾艾有话要说的样子。朱正廷余光注意到,脸上神情不动,一边滴水不漏地和主持人道别,一边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助理跟他摇摇头,却不说话。直到回到车上,私下里没有旁人,才沉默着递过他的手机。

 

访谈节目比较正式,手机不能带进棚内,朱正廷出道多年,工作态度没得挑,进棚前直接把手机丢给了助理,左右他手机里没什么不能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助理异常沉重的表情让他下意识觉得不对,略有不安地接过手机,朱正廷按亮屏幕,松一口气,不过就是尤长靖发来的的几条微信消息而已,他从下往上倒着翻回去——

 

[你还好吗……]

 

[别吓我]

 

[哥,回我消息,表个态行吗?]

 

[……]

 

[在?不在?]

 

[聚会你去吗?]

 

[群里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什么聚会?什么群里?朱正廷满头雾水地退出和尤长靖的聊天界面,往下划过几条来自朋友或者工作方的未读消息,才发现一个沉寂已久的群聊悄悄浮了上来,突然在群里发消息的是他曾经所在的限定男团的队长。

 

蔡徐坤:[今年八周年大家有空吗,聚一聚?]

 

朱正廷唇角的一点懒散笑意倏然凝固,旁边的助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后悔,节目录制期间,朱正廷手机锁屏亮起的一瞬,他为什么要下意识多看一眼,还正正好好看到这条未读消息,之后朱正廷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都像一道催命符,几个小时的节目录制他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既希望节目快点录完,把烫手山芋丢过去,又希望节目慢点录完,他实在不想单独面对看完消息后低气压的朱正廷。

 

助理跟了朱正廷挺长时间,在朱正廷还在那个限定团时,他就已经是朱正廷的助理了,对朱正廷和这个团里的人还算熟悉,当然,其中最熟悉的还要数蔡徐坤。圈里其他人怎么看蔡徐坤,助理不清楚,娱乐圈人设太重,面具揭了一层还有一层,就连圈内人看明星也不过雾里看花,管中窥豹,朦朦胧胧得知的也许只是对方愿意展露出来的一面。只是从前采访里每每说到蔡徐坤成熟稳重或是沉默寡言,他就不禁打上问号。

 

他还做朱正廷的生活助理,距离近了朱正廷跟谁聊天都瞒不过他的,要说跟朱正廷聊得最多的,蔡徐坤首当其冲。机场,活动现场,酒店,不分地点,天微微亮的清晨,排满通告下班的深夜,不分时间,蔡徐坤发来的消息常常突然跳出来。助理看朱正廷时时刻刻抱着个手机跟人聊天,一开始疑他恋爱,有意无意地瞄过朱正廷手机的聊天界面。朱正廷不知道是心太大还是真的坦坦荡荡,跟人发微信聊天时也没特地避着他,助理看了几次就没兴趣了,都是蔡徐坤发来的消息——在异国他乡吃到的美食,飞机起降的报备,抑或是某天离开工作室时随手拍下的夕阳……内容之无聊,话唠之程度,跟成熟稳重沉默寡言半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朱正廷跟人聊得火热,唇角上扬的弧度连压都压不下去,他只好隐晦地提醒朱正廷公共场合记得戴口罩,以及要不要考虑贴个防窥膜。

 

明明看起来只是朋友间的普通聊天,助理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危机感怎么来的,特别限定组合解散后的头几年,朱正廷仍和蔡徐坤联系不断,异地分离和时间也没冲淡俩人的关系,他甚至一度做好了帮朱正廷堵柜门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朱正廷和蔡徐坤突然有一天关系变淡,近几年甚至不太联系了。助理这才松一口气,至于朱正廷和蔡徐坤是真的有过一段,还是只是他过度解读,也随着蔡徐坤被列入朱正廷的禁忌词,而成为不可考的罗生门。

 

具体说来,关系变淡是从五周年聚会后开始的,这个时间点朱正廷记得清楚。故事也很烂俗,无非是表白被拒,做不成恋人后连普通朋友也不做了,他和蔡徐坤都有意回避对方,于是关系就慢慢淡了,之后的六周年七周年聚会,他和蔡徐坤又分别缺席,队友之间谁都看出点不平常来,索性八周年的时候群里没人开口组织聚会,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蔡徐坤主动开了这个头。

 

话头一抛出来,群里就都冒泡了,大家都说有时间,看来还是做了八周年聚会的心理准备,唯独朱正廷没有在群里回消息,来还是不来,不来的话是没时间还是不愿来?众人心照不宣,假装没注意到,默契地略过这点,趁着见面之前先在线上多寒暄两句找回一点旧日情分,说坤坤最近新歌成绩不错啊,歌里提携的后辈是块好料子,慧眼识珠,佩服佩服。

 

发出去的消息得不到回复,蔡徐坤提完聚会这事后在群里就神隐了,群聊静止两分钟,众人心里暗啐——又是这样,除了公事之外,在群里连一句联系感情的话都不愿多说。然后话题绕过蔡徐坤,群里热闹的寒暄继续下去。

 

尤长靖从群聊里抽身,去私戳朱正廷,当年朱正廷和蔡徐坤这点感情纠葛,除了当事人之外,天知地知,还有尤长靖知。朱正廷在群里不说话,他总要去探一下口风,知道朱正廷是个什么态度,也好在群聊里帮朱正廷打打太极,只是发过去的消息几个小时都没有回复,他这才急了,朱正廷不会想不开吧?这就冤枉朱正廷了,他不回消息真的只是因为手机不在身边而已,虽然他看到聚会的消息后,的确如尤长靖所料一般,内心复杂……

 

手机被朱正廷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去?还是不去?

 

去?他和蔡徐坤最近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三月中,蔡徐坤给他发来一条三十岁生日快乐,他回一句谢谢,再往前一次聊天就要追溯到一个月前对方发来的新年祝福,措辞看起来像是群发,至于蔡徐坤最近发了什么新歌,拿了什么奖项,都再没有和他分享动态。

 

不去?这可是五周年聚会后蔡徐坤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聚会,他敏感地察觉出这次聚会意义非凡,说不定……说不定什么,朱正廷压下自己隐秘的期待,开口问助理六号当天的行程,只有一个杂志拍摄和一场站台活动,没有外地行程,天时地利人和,连拒绝的合理借口都找不到。

 

他一向不能拒绝蔡徐坤的。

 

朱正廷先回了尤长靖的私聊,才打开群聊,短暂热闹过的群里已经沉寂下来,总归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寒暄也只有短短一阵。他踟蹰一阵,才终于把“我有空”三个字发出去,隔着好多层楼的聊天回复了蔡徐坤最开始的问题,下一秒蔡徐坤的消息就紧接着跳出来,通知了聚会的具体时间地点。

 

聚会定在圈内人常去的一间餐厅,好不好味是其次,能得圈内人青眼全赖私密性良好,位置离朱正廷杂志拍摄的地方不远,拍完杂志后时间也还早,能先把妆卸了再过去。助理原来打算送朱正廷过去,但尤长靖听说朱正廷打算去聚会后,非说自己顺路捎上朱正廷就好,正好他最近休假,闲得很。来接朱正廷时他开一辆SUV,坐在驾驶座,见朱正廷出来降下车窗。

 

熟悉的场景。朱正廷有一瞬间恍惚。

 

朱正廷转头给助理放假,告诉他晚上不用来接,来来回回地跑太麻烦,接着坐上副驾驶。他一看尤长靖没带助理自己开车来,就知道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果不其然,车门一关上,尤长靖便委婉打探他的想法,“对蔡徐坤还没死心?”

 

“不是……”

 

“没死心也正常,我当年看你们,怎么也是个两情相悦,他肯定喜欢你,这都没在一起,换我我也不甘心。”

 

朱正廷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从前和尤长靖一个想法,所以鼓起勇气主动一回,做表白的那个人,没成想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期望不敢放那么高了,“我就想着和他重新做回朋友。”本来他们惺惺相惜,那么合拍,不该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就是不知道蔡徐坤怎么想了。

 

期望虽然放得低,但总还是有的,朱正廷对包厢里的寒暄左耳进右耳出,他的心思早飞到别的地方了——他和尤长靖来得早,比他们早的前队友也有,来得晚一点的也陆续到了,唯独蔡徐坤还没出现。

 

卡着聚会开始的点,蔡徐坤终于姗姗来迟,包厢门被推开,蔡徐坤的身影出现,他走进来后门却未被关上,稍稍往旁边一让,众人才看清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正是新歌里合作的女后辈。

 

队内聚会怎么带了外人?

 

提携后辈是这么提携的吗?

 

在座众人迅速交换了尴尬的眼神,不知作何反应。蔡徐坤把人领到空着的两个座位旁,替人拉开椅子,待人坐下后自己顺势在隔壁入座,大大方方扔出一条爆炸性消息,“我的女朋友。”

 

“哐啷——”

 

有人不小心碰倒手边的高脚杯,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明显。尤长靖猛地站起来,倾倒的红酒洇湿了雪白的桌布,晕出一片石榴红的酒渍,他一边狼狈地躲开沿桌边滴落的红酒,一边给坐在门边的陈立农使眼色,后者这才后知后觉,打破沉默,唤来服务生处理现场。

 

扫去碎玻璃,换掉桌布,连同遭殃的椅子也一起换了。一张圆桌,十把椅子,原来以为多了一个座位,没想到原来是正正好好,这个位置就是特意留给这场聚会的新人的。

 

“这么突然,”尤长靖跟蔡徐坤打着哈哈,担忧的眼神却不住地往朱正廷那边飘,“吓我一大跳。”

 

蔡徐坤低头笑,“也不算突然,谈了好一阵了,今年提起聚会,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跟大家介绍一下。”

 

“也瞒的太好了吧。”在尤长靖开口前,有人插了一句。全桌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朱正廷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和刚才被爆炸性消息吓到的尤长靖不一样,他捏住高脚杯的手很稳,指节甚至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这样不提前告诉我,让我怎么办?”

 

尤长靖本来打算喝口水压压惊,朱正廷话一出来,又把人吓到,咳得惊天动地——朱正廷是个狼人,什么直球都敢打。旁边的陈立农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说他今天有点反常一惊一乍的,尤长靖翻着白眼打算怼回去,结果发现对方神态无辜,是真的对席间暗流汹涌的修罗场毫无所觉,得,这也是个狼人。

 

而狼人中的狼人还是蔡徐坤,这种场合下他依旧八风不动,连笑意都没掉,“什么怎么办?”

 

朱正廷绷着的脸骤然一松,话锋一转,“准备礼物啊。你要是提前说,我也好给人家准备一下见面礼。”

 

他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蔡徐坤交女朋友轮到他来给人准备见面礼?前队友而已,有那么亲近吗?

 

朱正廷管不了这些,这一刻他不受理智支配,只知道顺从本心,站起来给自己满上一杯,红的也喝出白的气势,向桌对面的一对璧人举杯,“没准备见面礼,只好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祝他们什么,祝自己喜欢过的人,和一个陌生人,“百年好合。”

 

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头,把尾音里隐约的颤抖悉数压下。想来蔡徐坤早把今天看作向兄弟开诚布公的重大日子,席间特地开了一瓶拉图,醒得正好,气味醇厚浓郁,但朱正廷憋着一口气,将满满一杯豪饮,品不出任何美妙味道,再回味,唇齿间只留无尽苦涩。

 

对面的后辈平白无故承他一句祝福和一杯酒,又惊喜又局促,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打算回敬。只是酒杯还没抬起来,就被人压下去,蔡徐坤皱着眉头制止了她,脸沉得好像能滴水。

 

朱正廷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盯着蔡徐坤,“不承我的情?”

 

蔡徐坤摇摇头,“她不能喝。”

 

“你呢?你不能喝?还是不愿喝?”

 

这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饶是桌上最状况外的吃瓜队友也察觉出来其中浓浓的火药味,当年就隐约察觉到蔡徐坤和朱正廷关系暧昧的人此刻更是叫苦不迭——朱正廷为情所困刺两句情有可原,但蔡徐坤要找别的恋人也全是个人自由——帮谁说话都不是,于是只好闭上嘴作壁上观。

 

所幸不久后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来上菜,众人趁机一齐把话题揭过。没得到回答,朱正廷也不再步步紧逼,一个人自斟自酌,总要对得起这支好年份的酒。

 

桌对面蔡徐坤那小女朋友乖乖地给蔡徐坤夹菜,筷尖掠过面前的芹菜牛肉,夹起旁边的东坡肉放进蔡徐坤碗里,一口气把雷点全踩了。朱正廷忍不住轻笑出声,而后者听到他的嗤笑,明显不知所措,筷子悬在半空好一阵才放下来,右手掩饰着,局促地把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低着头教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寡淡又温婉。

 

在蔡徐坤二十出头的年纪时,粉丝总爱猜测他以后会找一个怎样的恋人。可惜能参考的样本不多,于是只能从有限的公开物料里推测,她们的偶像大概钟情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美艳女郎。也有粉丝自我开解,外貌都是其次,但是一定要了解他,对他特别特别好,毕竟是自己求而不得的遥远星星,所以总希望他在爱情里也依旧高高在上。

 

只是今日蔡徐坤这女朋友怕是要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外貌也好,性格也罢,跟猜测相去十万八千里。但是猜测只是猜测,恋爱这件事向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来,喜欢本就不讲道理,喜欢一个人,为他推翻之前所有的标准又怎样;二来,人总是会变的……朱正廷看着蔡徐坤,后者正低着头默默吃掉碗里的东坡肉,原来喜欢的东西会慢慢淡去,而原来不喜欢的东西也可能因为一个契机变得喜欢。

 

人生就是这样变幻莫测。

 

全桌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蔡徐坤这次竟然也没有帮她解围,后辈只好自己缓解气氛,试图找些共同话题,找来找去,好像能和面前这群人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她和蔡徐坤合作的那首新歌。于是话题从音乐开始。

 

团体解散后,有人做了综艺咖,有人刷大小荧幕,但总归都是唱跳偶像出身,也意思意思发过ep或是专辑,聊起音乐来都能说上两句,席间气氛终于渐渐暖起来。

 

“我跟坤坤就是因为音乐结缘的,我们两个人对音乐的理解很合拍。”后辈看向身侧的蔡徐坤,目光中带着无限崇拜和一丝羞怯,“说起来,我准备发的新专辑,主打就是坤坤给我写的歌,我一听就知道会是我喜欢的音乐。”

 

蔡徐坤这些年来自己写过不少歌,但是还没给别人写过歌,而现在他肯给一个新人写主打,就连他们这些前队友也觉得惊诧,“是吗?”问的是人家的女朋友,询问的眼神却投向蔡徐坤。

 

蔡徐坤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新专辑主打还没官宣,怎么就迫不及待说出来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嗔怒,但众人通过蔡徐坤一番话略微了解到,蔡徐坤心里把这个女朋友看得很重要,于是这点嗔怒解读为恋人间的情趣更合适。

 

“实在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炫耀嘛。”热恋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真教人眼红。

 

蔡徐坤在一旁叹气,无奈苦笑。

 

有老实人真心安慰道,“没关系,坤坤应该都习惯了。”

 

“?”

 

“他以前写完歌,就会拿给正廷听,正廷藏不住话嘛,经常一炫耀就……”没说完的话被身边人匆匆打断——你个二愣子!这才发现自己失言。

 

蔡徐坤那女朋友笑容有些勉强,“看来以前坤坤也很喜欢和正廷前辈讨论音乐……”

 

“都是以前了。”朱正廷自嘲笑笑。

 

曾经蔡徐坤喜欢和他天南地北聊音乐是真,旁人只知道他能提前听到蔡徐坤未发表的新歌,却不知道他还听过蔡徐坤许多永不发表的demo——没有解散时,这些音乐随着一副耳机被他们分享,蔡徐坤偏爱有线耳机,朱正廷不知道音质的区别在哪里,但是一条耳机线牵连着两个人,就是要比随意分开的air pods要亲密;解散后蔡徐坤终于抽时间考了驾照,碰上蔡徐坤没有通告的时候,对方就亲自来接他下班,开一辆SUV,等他出来像对暗号一样降下车窗,他坐上副驾驶座,把助理撇下,好像要和蔡徐坤私奔一样,当然私奔的目的地几乎都是蔡徐坤的studio。

 

正是蔡徐坤的这些偏爱让他生出错觉,误会蔡徐坤对他也有情。于是在第五个年头的聚会后,趁着醉意向蔡徐坤告了白,那天蔡徐坤开车送他回家,在聚会上滴酒未沾。他趁着蔡徐坤从驾驶座上越过身给他系安全带,低声在对方耳边吐出“我喜欢你”四个字,他们的身份,他的勇气,只足以让他说到这么大声,但蔡徐坤应该听见了。因为下一秒蔡徐坤震惊地转过头,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随着对方的动作,朱正廷唇上倏然碰到一小片温暖干燥的皮肤,过电一样转瞬即逝。

 

吻到了吗?还是没有吻到?

 

朱正廷不记得了,他醉得太厉害,甚至怀疑连告白都是他做的一场梦。在他的梦里,蔡徐坤和他短暂的亲密接触后,红着一张脸坐回了驾驶座,完全是第一次恋爱的小男孩,回家的路上连续几个红灯都出了神,被后面司机按着喇叭提醒才发现已经变了绿灯,他魂不守舍地把自己送到家里,笨手笨脚地打湿毛巾给自己擦脸。他没有立刻回应朱正廷的告白,但是他一举一动明明都在告诉朱正廷“我也喜欢你”。

 

可是现实里却是另一幅景象,原来每天主动找他聊天的人突然变得冷淡,朱正廷被晾了好几天,从告白的狂喜中冷静下来,才发现蔡徐坤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他自恃蔡徐坤待他特殊,腆着脸去向蔡徐坤确认——

 

“那晚的告白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对吧?”

 

蔡徐坤这次没有秒回他的消息,朱正廷等了很久,只等来“对不起”三个字。

 

一场暗恋的美梦就这样突然醒来,不是所有恋人未满都能够修成正果,自作多情的下场往往惨淡。至于他和蔡徐坤之间到底有没有一个吻,成为了悬而未决的命题。很长一段时间里朱正廷都在反思为什么蔡徐坤不肯接受他的告白,最痛的时候,他恨自己不能是女孩,女孩涂着漂亮的口红去见心上人,即使只是唇瓣轻轻触碰,也能在心上人唇上留下唇印,他会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吻无法推脱。即使两个人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也不会因为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而对蔡徐坤这个人念念不忘。

 

但是现下蔡徐坤快刀斩乱麻,当头棒喝教他认清事实,今时今日的蔡徐坤早已不是他留恋的昨日的那个,曾经再亲密又如何,不接触自然就会慢慢变得陌生,棋逢敌手惺惺相惜合作无间都是经年旧梦了。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蔡徐坤的女朋友听,还是说给不清醒的自己听,“我这几年都在上综艺,音乐方面肯定跟不上……跟不上队长了。”

 

来之前还有一点期望,尤长靖说他不死心他也不承认,朱正廷现在才知道,原来连放得很低的期望都是奢望,他和蔡徐坤连常常联系的朋友都没得做的。

 

朱正廷喝下杯子里的酒,桌上的菜他几乎没动,酒倒是喝得又急又凶,据说长饮不易醉,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三年前只消半杯红酒就足够让他醺醺然,傻乎乎地跟蔡徐坤坦露所有心迹。可是三年后当他一心求醉时,他的酒却越喝越冷,越喝越清醒。

 

清醒到支撑着他在聚会结束后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说好今晚给对方放假怕是要食言了,最后还是要麻烦人家跑一趟来接自己回家。尤长靖执意陪他回去,朱正廷摇摇头拒绝了,越是亲近的人,今晚越不适合陪伴他。他挂掉打给助理的电话,北京最近倒春寒,深夜里的冷风一吹,教人浑身一个激灵,大概醉意姗姗来迟,朱正廷脚下一空,不慎踩漏一级台阶,最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蔡徐坤站在他身后的一级台阶上,稳稳当当地扶住他。

 

他从蔡徐坤的十九岁开始认识对方,那时的蔡徐坤是个男孩,分开时蔡徐坤就已经长得比他高了,现在他三十岁,上个月过的生日,他有整整三年没有和蔡徐坤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但是怀抱还是暖的,外套上还是熟悉的木质香。朱正廷一瞬间有些恍惚,几乎以为蔡徐坤还是蔡徐坤。

 

“坤坤。”

 

蔡徐坤的女朋友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揽上他的手臂,朱正廷这才后知后觉从短暂的错觉中抽离出来,虽然的确很像,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现在的蔡徐坤恋爱谈得游刃有余,早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脸红害羞的男孩。

 

他收拾情绪,跟蔡徐坤拉开距离,“我记得,我有一样东西落在你那里了,现在能拿回来吗?”

 

“是什么呀?”蔡徐坤那女朋友好奇。

 

“一只耳环。”

 

那只耳环是他从赫尔辛基的买手店里淘来的,耳环是个小众品牌,设计独特,完整的一副拆开,一半在朱正廷手里,一半在蔡徐坤手里。怕被认出来,两人公众场合从不敢戴,但蔡徐坤很喜欢,私下里宝贝得很,这种喜欢无关价格,珍视他的人更在乎其中的意义——朱正廷去芬兰拍节目那年终于把蔡徐坤以前去过的地方统统打卡,赫尔辛基是最后一站,特地挑了耳环是因为他们的秘密只能附在耳边细声说。

 

如今耳环不再适合他和蔡徐坤,朱正廷应该讨要回来的。

 

蔡徐坤完美的面具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不见了,”他说,“小小的东西,搬家的时候很容易遗失。”

 

不远处的喇叭声打断他们的交谈,来接朱正廷的助理到了。

 

“我送送你。”蔡徐坤开口,端了一晚上陌生人的架子,这人竟然在最后还跟他虚与委蛇。

 

朱正廷任由他把自己送到车旁,“就到这里吧。再见了,蔡徐坤。”

 

车辆开启,后视镜里蔡徐坤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北京的夜里,他不知道最后一句话蔡徐坤听懂了没有,他们曾经心照不宣,那就保佑蔡徐坤听懂了吧——

 

这次是真的告别,他们好聚好散。毕竟他再也经不起一场余震了。




[完]


*还有个k视角的,大概要等到熬过论文ddl后了



【塔罗纪·女祭司】现实主义与浪漫狂想

*很久没写过现背,艰难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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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位: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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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气又乍暖还寒了。

 

和天气一样说变就变的,还有比赛的氛围。因着这变化无常的天气,又有人感冒了,但是再也发展不成流行性感冒,从前段时间淘汰的选手搬出宿舍开始,这里就变得更加空荡荡。

 

朱正廷摸黑穿上外套,轻轻合上宿舍门,天还未亮就往练习室去。也不是他去得早,往常这时候天该亮了,他都是踩着天亮时分踏进练习室的,像是跟人约定好了一样,已经有了生物钟。只是看今早的太阳迟迟不升起来,大约是个阴天了。

 

迎面而来的冷风把身体储存的仅剩的一点暖意也带走,朱正廷赶紧把手揣进兜里,才发现外套兜里鼓鼓囊囊地塞了东西,他掏出来一看——一把花花绿绿的软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塞进他外套兜里的,昨晚那人把外套递给他时眼神里写满了欲说还休,他就应该注意到的,只是当时练习刚结束,他和公司的一群队友结伴着回了宿舍,打闹中外套不知被拿到了谁的手里,于是导致这心意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过了一夜,直到现在天色将明的时刻才见了光。

 

朱正廷站在练习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给他塞糖的人果然已经在练习室里了——蔡徐坤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往门口望去,和朱正廷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后,前者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很奇怪很反差,镜头前舞台上的蔡徐坤不爱笑,酷的成分多一点,看起来骄矜且拒人千里,就连朱正廷第一次在舞台上看到他都被他给唬住了,甚至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把他当作不好相与的头号竞争对手。直到熟识了后才发现,不同于第一眼印象,蔡徐坤不是高冷的猫系,而是意外黏人的犬系。

 

“正正——”他的声音像扭扭糖一样黏糊糊地拉得老长,其他人也叫的叠字称呼,偏偏从蔡徐坤嘴里吐出来就显得更亲呢。

 

朱正廷摸摸发红的耳尖,稳住自己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吗?”

 

他面上故作镇静,揣在兜里的另一只手掌心早就冒了细汗,都怪练习室里的暖气开得太过了,朱正廷脱掉厚外套,就被突然靠过来的人扑个满怀,蔡徐坤没骨头似的靠到他身上,头顺势埋到他肩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柠檬香波的气味。

 

“累。”蔡徐坤闷闷道,又往朱正廷身上靠了靠,毕竟是一个大男孩的重量,就连朱正廷也被带得一个踉跄倒退两步。

 

朱正廷几乎要失笑出声,累了就往他身上倒这件事,不知道到底是谁教的,抑或是蔡徐坤无师自通。最开始是倍速舞结束后那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向他靠了过来,而朱正廷只能伸手堪堪扶着他。在他伸出第一次手的时候,并不能料想到往后的日子里他将无数次把肩膀借给蔡徐坤。

 

“我说,”朱正廷把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些,“你每次都这么放心地靠过来,要是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

 

蔡徐坤的目光直白坦荡,朱正廷和他对视两秒后败下阵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换了话题问道,“昨晚又在练习室通宵了吗?”

 

“嗯。舞还没记完……”

 

“你说怪谁啊?”朱正廷心里还憋着一口气,谁让蔡徐坤大义凛然,自我牺牲移动到别的组,舞蹈都要重新学。又或者他气的不是蔡徐坤,而是很多时候不得不向现实屈服做出违心选择的境况。

 

蔡徐坤避开他的质问,央着他帮扣舞蹈动作,朱正廷经不住他磨,三言两语还是答应了蔡徐坤。

 

“你可别说漏嘴啊。”一大早跑来练习室帮蔡徐坤扣舞这种事,要是被那群八卦分子知道了,回宿舍后又能逮着他问上半天。

 

“绝不泄露。”蔡徐坤笑眯眯地保证道。

 

朱正廷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有深意,“算了,你在我这儿早没信用了。”蔡徐坤是不会大大方方说漏嘴“朱正廷帮我抠舞了”,这人只会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跟我合作过的朱正廷”,然后让人发散出无限联想。

 

前车之鉴十分惨痛。

 

但此刻朱正廷还是答应了蔡徐坤的请求,得了首肯的人立刻精神满满,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累到要抱抱的模样,跑到练习室一隅点开音乐,很快就把舞过了一遍。他嘴上说动作还没记全,实际上通宵练习颇有成果。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等待夸赞的小小得意。

 

朱正廷走过去,只能帮他揪出一些卡点还不够到位的小瑕疵。

 

“你看到我送你的糖了吗?”借着朱正廷靠近过来的机会,蔡徐坤在他耳边问道。其实打从朱正廷进练习室他就想问了,昨晚他把外套递给朱正廷的时候,对方接过去后只是顺手搭在手臂上,并未发现他的小心思,今早来到练习室也没有任何表示。

 

朱正廷闻言垂下眼帘,蔡徐坤没办法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可是不安颤抖着的眼睫却出卖了朱正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这一点点紧张无所遁形。

 

蔡徐坤醒悟,“哦——那就是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

 

蔡徐坤不厌其烦地问道,“那你要不要考虑答应我?”

 

问题甫一脱口而出,刚刚还跟他插科打诨的人立刻缄口不语了,朱正廷和蔡徐坤僵持着,在沉默的当口里,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王琳凯一个趔趄扑进练习室,后面跟着把他推进来的卜凡。

 

练习室门口的两人和练习室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意识到自己可能破坏人家的好事了,王琳凯小心噤声,卜凡走进来火速把王琳凯拎到门口,“那什么,我俩先去吃个早餐,你们继续……”

 

“不用。”朱正廷从蔡徐坤身边退开两步,这个点已经有其他练习生陆陆续续来训练了,他也不好继续待在蔡徐坤他们组的练习室,他跟蔡徐坤说,“那我先走了?”

 

“嗯……”蔡徐坤的声音闷闷的,也不回头看他,只顾着兀自对着镜子练习。

 

朱正廷叹一口气,只好转身离开,卜凡和王琳凯怕扫到台风尾,在一旁安安分分的,难得没有嘻哈打闹,等到朱正廷一走,立刻忍不住窜进练习室里。

 

“怎么样bro,成功了吗?”

 

蔡徐坤终于挂不住冷脸,崩溃地摇了摇头,“又失败了。”

 

提到蔡徐坤对朱正廷那点心思,大厂里的练习生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相对地,朱正廷的态度就比较暧昧了。要说他不喜欢蔡徐坤,这两人却经常同进同出,对暗号似的有一大堆只跟彼此分享的默契和秘密;可要说他喜欢蔡徐坤,没道理一直不接受蔡徐坤的表白。

 

旁人看不懂,就连蔡徐坤也琢磨不透朱正廷的心思。

 

三人只能齐声叹气,“唉——”

 

另一边朱正廷回到自己小组的练习室,他们组的进度相对比较快,氛围比起愁云惨淡的隔壁组要好上不少,朱正廷推门进去时,他们正cue朱星杰变魔术,后者拿了丝巾变作纸飞机,飞机撞到进门的朱正廷身上,又变成轻飘飘的丝巾落到地上。练习室里的一群人笑得七仰八叉,笑声从练习室内传到门口,却好像从亿万光年以外传来一样,遥远且陌生。在笑声的间隙里,朱正廷注意到在一旁异常沉默的钱正昊——对方只比黄明昊大一岁多一点,性格却和张扬的黄明昊截然相反,小孩腼腆内向,话也不多,如果没人主动找他说话,大多数时候他就像是这个小团体外的旁观者。沉默得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沉默对于朱正廷而言是难得的东西,他自认为是喜欢热闹的人,朋友越多越好,孤独是他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而蔡徐坤和他几乎是两个极端,要朱正廷比喻的话,蔡徐坤像是田野里的稻草人,空荡荡孤零零才是他的常态。

 

蔡徐坤和热闹这个词没有关系。甚至于到了蔡徐坤面前,朱正廷下意识收起自己的热闹。他和其他朋友聊天,插科打诨无聊的没营养的天南地北的话题都有,但是却很少提起更深一些的话题,但是唯独和蔡徐坤,他会谈论到梦想说未来说音乐说人生,能够分享伤和疲惫,互相消化负面情绪,以求得慰藉。也唯独是和蔡徐坤在一起,他学着检视自己的内心。所以蔡徐坤才显得那么特别。

 

热闹的朋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却只适合在风光无限时分享荣耀与快乐,有如虚假脆弱的泡沫,构筑了庸俗现实,偏偏蔡徐坤一个,是在此之上的照进庸俗现实的光。

 

朱正廷喜欢蔡徐坤吗?

 

连蔡徐坤也琢磨不透的心思,只有朱正廷本人能给出答案。

 

当然是喜欢,只是越喜欢就越清醒地认识到,越害怕和蔡徐坤的相识只是一场季节限定的浪漫狂想,随着春天的结束而消散。情感和理智立在天平的两端,朱正廷只能给理智不断加码,一次次地拒绝掉蔡徐坤。

 

口袋里的毛毛虫软糖早已经吃完,朱正廷不得不穿上外套离开练习室。

 

他在去全时的小径上碰见蔡徐坤,早上明明还在跟他赌气的人拎了一大袋软糖,教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买空了全时所有的软糖。柔和的夕阳从云隙间漏出来,悄悄把蔡徐坤的发梢染成金色的小绒毛。

 

真奇怪,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是个阴天,却偏偏在日落时放晴,上一次在首尔看到这样漂亮的日落,隔天就下了好大的一场雪。但是现在廊坊已经是初春啦。

 

“春天还会下雪吗?”

 

“嗯?应该不会了吧……”

 

蔡徐坤一边给朱正廷的外套口袋补软糖一边回答道。

 

朱正廷摸摸鼓鼓囊囊的口袋,几乎怀疑自己的口袋里藏了个淘气鬼,悄悄把口袋剪破了,塞进去的糖果哗啦啦地全漏出去,掉在情感的天平上,堪堪压过他的理智。

 

虽然有些滑稽,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直觉一次——

 

“如果我们能在春天看一场雪,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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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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